2026年4月30日周四晚间6点23分,唐纳德·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签署了他的名字,结束了美国历史上最长的政府部门停摆——长达76天,比特朗普总统第一个任期内的前一个记录(35天,2018-2019年冬季)又延长了两周。“这是一项好法案,一项伟大的法案,”总统说道,他身边有国土安全部部长克里斯蒂·诺埃姆、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和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苏珊·柯林斯。这项名为《国土安全部持续拨款法案》的协议,将为绝大多数国土安全部(DHS)下属机构——海岸警卫队、联邦应急管理局(FEMA)、特勤局、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运输安全管理局(TSA)——提供高达2026年9月30日的资金。

妥协:除移民执法外一应俱全

由缅因州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和华盛顿州民主党参议员帕蒂·默里经过八天的艰难谈判达成的核心妥协,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国土安全部的钱都管,唯独移民执法不沾边。” 具体而言,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以及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的执法部门被排除在资金协议之外。这三个机构总计约87,000名雇员,仍处于技术性停摆状态——也就是说,他们通过财政部没收基金的临时垫款获得报酬,但没有运作预算。民主党人之所以坚持将这些部门排除在外,是作为他们支持的前提条件,即阻止为克里斯蒂·诺埃姆部长于3月份宣布的、针对学校和医院的新一轮搜捕行动提供资金。

巨额经济损失

国会预算办公室于周四晚间发布了对此次停摆直接经济成本的初步估算:损失320亿美元的GDP,其中110亿美元将永远无法挽回(因旅行取消、未履行的公共合同和消费下降)。自2月14日起,已有超过85万名联邦公务员被置于无薪休假或被迫无薪工作。在此期间,肯尼迪国际机场(JFK)和奥黑尔国际机场(O'Hare)的安检延误最长可达六小时;早期发生的两次飓风(3月份的邦妮和4月底的查理)是在FEMA仅有38%的正常人员配置下应对的;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发现,利用混乱局面入侵市政系统的次数增加了41%。此次停摆给美国经济造成的损失可能超过了一个季度的0.4%的增长。

政治上的赢家与输家

在压力下数周的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在此次事件中得以巩固地位:他成功地团结了自己的议会团体,并在不放弃ICE问题的前提下达成了妥协。73岁的苏珊·柯林斯再次证明了她作为参议院无可替代的两党关键人物的地位。在民主党方面,众议院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宣称这是一场“防御性胜利”:他阻止了特朗普政府为扩大ICE搜捕行动(原定于5月至6月)提供资金。最大的输家是白宫移民执法战略的制定者斯蒂芬·米勒,他看到自己的预算直到9月底都将被冻结。特朗普本人则在走钢丝:他在签署协议时高举着“法律与秩序”的旗帜,但同时立即表示他将“寻找其他途径”来资助ICE——暗示可能再次动用《国家紧急状态法》。

下一战:2027财年预算

停摆的结束仅仅是暂时的喘息。2026年9月30日,联邦政府的所有部门都将需要重新获得资金,而关于2027财年(FY2027)的预算谈判将于5月5日星期一开始。三大裂痕已经显现。第一是移民问题:特朗普将要求五年内拨款750亿美元用于“移民潮”(包括修建边境墙、ICE和遣返)。第二是军事问题:“‘史诗级愤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对伊朗的累计支出已接近180亿美元,并挤占了五角大楼其他项目的资金。第三是社会问题:民主党人希望在9月份到期的《平价医疗法案》续期,否则将有400万美国人失去医保。如果没有达成协议,从10月1日起,很可能再次发生政府范围的停摆。

编辑部观点

这次即将结束的停摆留下了深刻的伤痕,但也提供了宝贵的教训。我们认为以下三点尤为关键。第一,这次停摆表明国会在两党合作方面并非已无能为力:柯林斯和默里的合作证明,当事关重大(交通、安全、FEMA)时,达成妥协仍然是可能的。第二,有针对性地将ICE排除在协议之外是一项重大的政治创新:这是自水门事件以来,国会首次利用其财政权力来挑战其认为危险的总统政策的实施,同时又避免了影响整个政府的运作。这将开创一个先例。第三,320亿美元的经济成本暴露了停摆作为谈判工具的绝对荒谬性:从GDP损失的角度来看,其结果与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在谈判桌上花两天时间就能达成的协议相当。我们的信念是:如果特朗普真的试图通过紧急法令来资助ICE,那将引发自尼克松以来最严重的宪法危机。停摆的结束打开了一扇门,但并未扑灭熊熊大火。

值得关注的要点

  • 特朗普于2026年4月30日晚6点23分签署了DHS的拨款法案。
  • 创纪录的停摆:76天,高于此前35天的记录(2018-19年)。
  • ICE、USCIS和CBP执法部门被排除在妥协之外。
  • 直接经济成本估算:损失320亿美元GDP。
  • 下一个预算截止日期:2026年9月30日。

资料来源: - CBS News — Trump signs bill funding DHS, ending record-breaking 76-day shutdown, 2026年4月30日 - PBS NewsHour / AP — Trump signs Homeland Security funding bill, ending record shutdown, 2026年4月30日 - US News & World Report — Trump Signs Bill Funding DHS, Ending Record Shutdown, 2026年4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