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家上诉法院取消了数百万美国女性通过邮寄获取米非司酮的权利。周一,曾撰写推翻“罗诉韦德案”裁决的塞缪尔·阿利托法官签署了暂停令。这是在“罗案”后时代最具决定性的法律战之一中,获得的一周喘息机会。

黑色星期五:一家上诉法院限制全国范围内的获取途径

一切都始于2026年5月1日星期五,傍晚时分。总部位于新奥尔良的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以其结构性保守主义著称,发布了一份由唐纳德·特朗普任命的法官斯图尔特·凯尔·邓肯撰写的19页裁决,颠覆了全国范围内的药物流产获取途径。实质上,法院强制恢复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一项旧规定,该规定要求医生必须亲自将米非司酮交给患者。结果是:远程医疗处方和邮寄——自新冠疫情以来成为最普遍的获取方式——立即暂停。

潜在影响是巨大的。根据古特马赫研究所的数据,2023年药物流产占美国所有堕胎的60%以上。自2022年6月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以来,远程处方的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组合已成为生活在禁止手术堕胎州的女性仍然能够获得堕胎的主要机制。截至2024年底,四分之一的堕胎是通过远程医疗进行的。第五巡回法院的裁决并非限制边缘获取:它触及了系统的核心。

紧急周末:两家制造商上诉至最高法院

米非司酮的两家制造商——销售品牌版Mifeprex的Danco Laboratories和生产仿制药的GenBioPro——在第五巡回法院作出裁决后不到24小时,即周六上午,紧急直接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Danco警告称,上诉法院的命令“给高度紧急的医疗决定带来了即时的混乱和干扰”。GenBioPro则描述了“数百万患者获取途径突然中断”的风险。对于那些本周末有预约获取药物的数千名女性来说,不确定性是完全的。

处理来自第五巡回法院紧急请求的是塞缪尔·阿利托法官。历史的讽刺,或者说美国机构一贯的逻辑:正是他,2022年6月Dobbs诉Jackson妇女健康组织案裁决的作者,该裁决终结了长达五十年的堕胎权宪法保护,现在却不得不紧急裁决堕胎药的获取问题。周一上午,阿利托签署了一项行政暂停令,暂停第五巡回法院的裁决,维持米非司酮的邮寄和远程医疗获取途径直至5月11日下午5点——以便最高法院审查各方论点,相关陈述预计将于周四晚前提交。

路易斯安那州与州政治论点

这一程序的起因是路易斯安那州,一个自2022年以来通过了全国最严格的堕胎法之一的海湾州,几乎完全禁止各种形式的堕胎。路易斯安那州诉讼的核心论点是,FDA授权远程处方米非司酮的联邦规定“削弱”了州保护生命的法律,因此州有理由要求将其废止。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利兹·默里尔在阿利托的命令发布后直言不讳:她谴责制造商试图“通过邮寄快速有效地杀死更多婴儿,而没有医疗监督”。

此案是最高法院在2024年已经审理过的一部法律剧的第二幕。当时,九位大法官一致驳回了首次限制尝试——但出于程序原因(原告缺乏起诉资格),从未就实质内容发表意见。因此,新的上诉途径是开放的。鉴于路易斯安那州作为主权州原告,法律配置有所不同,可能更有利于限制。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预计在未来几周或几个月内作出——可能成为自多布斯案判决以来对美国生殖健康影响最深远的判例之一。

七百万女性,一种安全性已确定的药片

与此同时,科学事实保持稳定,尽管政治并非如此。自2000年FDA批准以来,已有超过700万美国女性使用过米非司酮。独立研究——包括CNN比较不同药物风险特征的分析——得出结论,其严重并发症发生率低于青霉素或伟哥。FDA本身在2026年1月曾要求暂停路易斯安那州的诉讼程序,希望由小罗伯特·F·肯尼迪委托进行自己的安全审查。这项审查是为了回应保守派智库“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的一份报告,该报告声称并发症发生率高于官方数据——这份报告被绝大多数生殖健康专业研究人员斥为“伪科学”。

医学论点和政治论点不在同一层面——最高法院必须选择听取哪一方。医学专业协会,以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为首,提交了法庭之友意见书,支持维持目前的获取途径。反堕胎团体则利用他们认为是历史性机遇的窗口:最高法院有6比3的保守派多数,以及与他们立场一致的特朗普政府,争取实质性胜利的政治条件从未如此有利。

编辑部意见

这场司法战所涉及的远不止米非司酮的问题。它关乎各州能否利用联邦系统,以意识形态之名,规避国家科学机构——FDA——的决定。阿利托(推翻罗诉韦德案的作者)被迫签署一项保护堕胎获取的命令,与其说是一种讽刺,不如说揭示了美国机构的实际运作方式:即使是最保守的法官,有时也必须遏制他们自己助长的激进倾向。

要点回顾

- 周五,第五巡回法院取消了米非司酮的邮寄和远程医疗获取途径——但周一被最高法院暂停。

- 阿利托法官(推翻“罗诉韦德案”的作者)签署了保护令,有效期至5月11日。

- 超过60%的美国堕胎是药物流产;四分之一通过远程医疗进行。

- 自2000年以来,已有700万美国女性使用过米非司酮——研究表明其安全性优于青霉素。

- 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可能永久性地重塑美国各州的堕胎获取。

来源:

- 最高法院 — 路易斯安那州诉FDA案裁决,2026年5月4日

- CNN — 阿利托暂停第五巡回法院关于米非司酮的裁决,2026年5月5日

- 古特马赫研究所 — 药物流产数据,202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