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界本应是一片休战之地。创立于1895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一直秉持着这样的雄心:成为一个超越冲突的空间,即使是交战国也能在花园(Giardini)的同一屋檐下,谈论其他事情。这一幻想如今已戏剧性地破灭。

2026年5月1日星期四,距离第61届双年展开幕还有九天,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展的全体国际评审团辞职了。主席Solange Farkas及其四位同事——Zoe Butt、Elvira Dyangani Ose、Marta Kuzma和Giovanna Zapperi——未给出官方解释即辞去了职务。这是这项百年历史盛事的史无前例的举动。

俄罗斯展馆的有毒回归

要理解这一切,需要回溯几周前。由Meloni政府任命的Pietrangelo Buttafuoco执导的双年展,决定在今年重新接纳俄罗斯,这是自2022年以来的首次。自2022年入侵乌克兰以来,俄罗斯艺术家曾自愿撤回参展。2024年,俄罗斯将其建于1914年的历史展馆借给了玻利维亚。2026年,Buttafuoco认为双年展在法律上不能禁止一个被意大利共和国承认的国家参加。因此,俄罗斯展馆重新开放。反应是即时的。欧盟削减了双年展200万欧元的补贴。文化部长Alessandro Giuli宣布他不会出席开幕式。芬兰抵制了官方仪式。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Kaja Kallas表示:“当俄罗斯轰炸博物馆、摧毁教堂并试图抹杀乌克兰文化时,它不应该能够展示自己的文化。”

评审团点燃的引线

在辞职前几天,评审团做出了一项可能引发事态的决定:他们宣布不会向其领导人受到国际刑事法院(ICC)逮捕令的国家颁发奖项。这项条款明确指向俄罗斯——弗拉基米尔·普京自2023年3月起受到ICC逮捕令的通缉——但也包括以色列,其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自2024年11月起受到逮捕令的通缉。Giuli部长积极支持以色列,并与以色列馆的艺术家进行了声援电话。评审团的立场与政府的立场之间的紧张关系已变得无法维持。文化部于周三派遣了视察员——官方称是为了“收集文件”以配合欧盟的要求。第二天,评审团辞职了。

没有评审团的金狮奖

双年展宣布了一项前所未有的替代方案:将由参观者投票选出两项奖项,分别是题为《小调》(In Minor Keys)的主展的“最佳参展者”——该展根据已故的Koyo Kouoh生前计划策展,Koyo Kouoh于开幕前去世——以及100个国家馆中的“最佳国家参展”。原定于5月9日举行的颁奖典礼推迟至11月22日闭幕当天。副总理Matteo Salvini认为这项举措是“民主的”。Giorgia Meloni赞扬了双年展的自主性,同时重申了她对俄罗斯选择的反对。而Buttafuoco则不为所动。

艺术成为文化冷战的最后一个战场

威尼斯正在上演的场景是时代的一个缩影。文化已成为冲突的又一个战线,而冲突拒绝局限于战场。将一个国家排除或接纳一个国家参加双年展,既是艺术行为,也是政治行为。如今困扰这家百年机构的问题是:一个对话空间能否在一个连对话都已成为一种立场表态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小调》(“minor keys”)这个展览,其意义近乎预言。“不协和”的全球艺术,优美、脆弱,并在一种超越它的背景下演奏。

编辑部意见

双年展曾有一个简单而崇高的规则:艺术是休战。这个规则现在在国家压力的挤压下破碎了。最让OrChair感到震惊的不是俄罗斯重返花园——而是各国政府、机构和评审团在不到两周的时间里,将130年的文化外交变成了雷区。当艺术失去其中立性时,人民之间就所剩无几了。参观者将投票选出金狮奖。这或许是这一切混乱中唯一 sane 的决定。我们的信念是:2026年双年展将是评论界的失败,但会是大众的成功——而这种悖论将为下一个十年重新定义各大国际双年展在一个分裂世界中的作用。

重点回顾

  • 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评审团于2026年5月1日集体辞职,距离开幕还有九天。
  • 主要原因:俄罗斯展馆备受争议的回归,该展馆自2022年以来一直缺席。
  • 欧盟削减了200万欧元补贴;意大利文化部长拒绝出席开幕式。
  • 评审团因其领导人受到ICC逮捕令通缉而排除了俄罗斯和以色列的奖项。
  • 首次由参观者于11月22日投票选出奖项。

资料来源: - Euronews — Venice Biennale jury resigns over Russia pavilion, 2026年5月1日 - The Art Newspaper — Solange Farkas leads jury walkout in Venice, 2026年5月1日 - ANSA — Giuli skips Biennale opening, EU cuts funding, 2026年4月30日 - Reuters — Italy's Biennale lets visitors choose Golden Lion, 2026年5月1日 - Wikipedia — 61st Venice Biennale